從一開始的留職停薪到離職
我回歸家庭已經三年多的時間
今天，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上學了
一早吃過早餐，小光去阿公阿嬤家
我和推人陪媛媛到學校
「我是王邦媛」
進了教室，老師蹲下來問她名字，她緩緩的回答
我們看著她跟老師去櫃子放書包、牙刷、毛巾和被子
她走著路也輕輕跳著
我知道那是她開心的一種步伐
這是她期待已久的”上學”
離開前告訴她，下課媽媽就來接了
她點點頭，定定的神情，讓我很放心
中午老師來電，說媛媛和大家好好的吃飯
把飯吃光了，也正在睡午覺
第一天就能睡著，讓我好意外
下午到學校接她時，看著她跟老師牽手走下樓
髮型變了，老師在她午覺後幫她重新綁好頭髮
左右兩把頭髮綁得高高的，好可愛
她從樓梯上就看著我笑，淡淡的
沒哭，也沒大大擁抱
回家路上，問她上學開心嗎、有認識同學嗎?
雖然她一個名字也說不出來
但她從背包裡拿出小作品給我，直說上學好好玩
晚上，早早睡了
這是沒有眼淚的第一天
4月底
過年期間連翹的花開的滿滿的
過完年，花謝了
前幾天把花收了、丟了
媛媛發現花不見
問我「花花呢」
「謝了，媽媽把它丟掉了」
她大哭一場
我記得
去年過年剪的那個「春」字從窗上撕下來時，她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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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女孩有很多堅持，很多原則，很多心思
常常為了一些我不明白的事哭鬧
像是喝奶前要搓一搓衣角
她搓的心滿意足了就會好好喝，千萬別催她
被子一定要蓋的平平的
所以陪她睡覺時不能踢亂她的被子
睡前一定要親一下小光
如果大人已經把燈關了，她會堅持開燈親了小光再躺好
有幾次，小光跌倒流血或是感冒夜咳
她在一旁哭得比弟弟兇
雖然知道小孩的感受力遠大於理解力
但就算再有耐心，也經常猜不透她的情緒哪裡來
孩子
妳心裡究竟住著什麼樣的靈魂啊
過年前，利用了幾天下午
趁著小光跟阿公阿嬤在一起的時間
我和媛媛在附近的店家買了過年需要的東西
都是散步就能到的距離
算是簡單辦年貨
最開心的，應該是在住家附近發現一家花店
母女倆在花店待了許久
我對花卉不熟，邊逛邊問
老闆娘和兒子都很熱心，有問必答，也不勉強客人多買
我喜歡
最後，帶了三枝連翹回家
連翹枝很硬
我拿著大剪刀想把它剪短一點
那費力的模樣，連三歲的媛媛都問我「媽麻，妳的剪刀是不是要壞掉啦」
我對著女兒傻笑，看看手上可憐的剪刀
索性拿出覘板和菜刀在地上把連翹給”剁” 短了
連翹的花黃黃的、小小的，一朵一朵長在樹枝上
往餐桌旁的櫃子一擺，很素雅
這美麗的花
陪伴我們過了一個年
推人問我，平常也買的到連翹嗎
想必，他也喜歡這花在家的樣子
不過，在我心裡，連翹讓我想起了菜刀和硯板
還有女兒一臉狐疑的那句話
「媽麻，妳的剪刀是不是要壞掉啦」
